近几天我通过身边人得到有关于《后室》()的各种评论,可谓非常丰富,差别也特别大:有人说前半段更精彩,也有人说后半段才好看起来,有人说全程高能,还有人说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意思……
看完影片后我进一步确信,这些不同感受很大程度上都是由电影剧情与叙事造成的,这倒是令我想起来前阵子《火遮眼》上映后收到的反馈——“纯种”动作片和恐怖片,正是最典型也最具代表性的类型片,动作片追求打戏设计和表现,恐怖片追求氛围营造和吓人,对它们而言,剧情通常都不太重要,只要提供一个基本背景即可。
可为什么感觉《后室》剧情的扣分“力度”更加明显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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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须承认,我打小就不喜欢也不怎么看恐怖片,单纯是因为胆子小,害怕被吓到……然而对于《后室》这样近年来颇有名气的恐怖题材还是略有耳闻。
这是一个非常“正统”的神秘都市传说和网络规则怪谈,玩的就是高概念:空旷又无限的长廊,明亮又昏黄的灯光,熟悉又古怪的布置,看似完整又不断拟合的元素,相对独立又异度错位的空间……
我就这样形容对《后室》概念的感受吧——照片进光多了会过曝,图片传播多了会包浆,而“后室”就是把过曝+包浆了千百次后的场景多次反刍,再用高清叠加模糊的异常清晰度,呈现给人的不可观测的实体抽象迷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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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高概念恐怖片的天选素材,所以面世后就受到了大量传播和广泛推崇,05年出生的凯恩·帕森斯也因此在互联网相关领域获得了不小的成就。
但《后室》能够恐怖、吓人有一个隐性前提,即它最需要的,甚至只需要这个概念本身,神秘、诡异、未知的无限领域,就足够给人必要的感官冲击了。
而当把这个概念扩写成一部拥有基本逻辑的电影后,“后室”的存在就开始被削弱了。
电影《后室》的故事很简单,生活压力巨大的家具商克拉克,在自己家具城地下室的墙壁内发现了一个神秘空间,为了向心理同样有问题的心理医生玛丽证明它的存在,克拉克彻底失陷在了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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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观众对于该片前后两段的观感差别较大,这很正常,因为以中段玛丽前往家具城进入“后室”空间为分割线,影片的前后两部分属于两种拍法。
前半段虽然交代了很多故事背景和人物设定,但这些杂七杂八的信息要素与“后室”空间并没有多少直接关系,克拉克等人在后室里的见闻、经历仍然相对纯粹,主要看点就是体验“后室”本身,去感受那种“过渡状态被冻结”的错配空间。
我们可以把其视为《后室》短片的加长版,味儿有些淡了,可味道还是正的。
影片后半段,由于玛丽的入局和克拉克的揭晓,“后室”空间在不断扩大的同时也不断在崩塌,因为它开始解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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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众心中的无数疑问开始有了解答——那些层层叠叠的奇怪布局怎么来的?源于人不断循环的心理创伤。“后室”空间是如何出现的?某公司用强磁力制造的空间裂缝,吸入了受害者们海量的记忆碎片而无限延展。
《后室》不光设计了玛丽和克拉克用来解惑的对谈,还安排了一整段玛丽穿梭空间的逃亡戏,甚至制作了一个具体而明确的巨大怪物,其原型正是克拉克隐含怨气扮演的苏丹/海盗形象。
这些做法,等于是舍弃了“后室”最本源、最有特色的概念,转而去追求传统恐怖片常见的吓人套路,有观众会因为影片丧失了自己标志性的看点而失望,却也有些观众会因为影片来到了通俗的“舒适区”而开始接受。
可对于《后室》自身而言,这般处理终究失去了特点,对于恐怖片爱好者来说,寻常套路的片子从来都不缺,《后室》若真要扬短避长,又要拿什么和别人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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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,无论影片的多余动作再怎么增加,都不影响《后室》的高概念的基本呈现与合理拓展,这恐怕也是它能获得高票房的根本原因吧?
但考虑到电影中剧情、归因、意义等东西对于概念的稀释和损坏,我不得不认为,最适合《后室》的表现形式还是没有情节、没有理由甚至没有人物的短片/短视频,尽管篇幅内容和信息要素会大幅减少,但相应的,观众们却可以获得像“后室”一样无限大的理解空间和阈限空间。
只不过,那样的作品要欣赏起来会更加挑人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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